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刺进教室,苏彦宁的课本下压着一沓被揉皱的电影分镜稿。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刺眼,而他的脑海里却在循环播放塔可夫斯基的《镜子》画面。当班主任没收他第三本手绘故事板时,钢笔水突然在检讨书上晕染开来——像极了上周偷拍实验短片中,那个永远对不准焦点的镜头。
天台锈蚀的铁网把城市分割成无数碎片,DV机取景框里,母亲晾晒的校服正在风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食堂阿姨的汤勺与地铁报站声混在一起,变成他失眠夜里剪辑软件的背景音。教导主任不会知道,那个总在课堂上走神的问题学生,正用手机备忘录撰写着献给安德烈·巴赞的情书。
胶卷在显影液里渐渐浮现轮廓时,苏彦宁突然发现监控摄像头里的自己,和电影资料馆黑白海报上的特吕弗形成了奇妙的叠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