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,柜台上的老式座钟突然停摆。他数着今天收的冥币,却发现每张都印着活人的生辰八字。白天他是巷口杂货铺的老板,夜晚货架上的商品全变成了骨灰盒和纸扎人——那些总来买盐的老顾客,第二天总会出现在社会新闻的讣告栏里。
当穿红嫁衣的女人第三次来买朱砂时,他瞥见她手腕上戴着上周火灾遇难者的同款玉镯。抽屉里的账本自动翻到新页,墨迹晕染出他的名字。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替阴间做生意,而是发现自己早就在客户名单上签了字。
黄泉路八十四号店铺亮着永不熄灭的白灯笼,活人拿阳寿结账,死人用执念赊账。而今晚打烊时,卷帘门自己缓缓落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