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北风卷着积雪拍打窗户,玛利亚在空荡的公寓里擦拭着儿子伊戈尔童年时的相框。门铃突然响起,站在门外的男人有着熟悉又陌生的眼睛——那个在车臣战争中失踪二十年的儿子,如今带着满身伤痕与沉默归来。
母亲颤抖的手指触碰他脸上新增的伤疤时,厨房里正在煮的红菜汤咕嘟作响,就像当年警报声响起前最后的平静。军方送来的阵亡通知书还锁在抽屉里,而此刻这个活生生的幽灵正用伊戈尔的方式掰着黑面包,却对二十年间的经历只字不提。
邻居们窃窃私语着深夜亮起的灯光,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官员频繁造访,而玛利亚发现儿子总在凌晨三点惊醒,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反复检查后颈——那里有个崭新的条形码刺青。地下室传来金属碰撞声的夜晚,她终于看清那个总来借扳手的"渔夫",手臂上有着和儿子相同的数字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