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的冬夜，河北梆子名角程砚秋的唱腔在破败的戏台回荡，台下却坐着荷枪实弹的日军军官。琴师李春成的手指在弦上颤抖，每一声调门都像刀尖上跳舞。后台，班主齐庄垣正将最后半袋高粱面分给饿得发昏的学徒们，戏班祖传的蟒袍早已典当殆尽。
解放军的炮声传来时，戏班正在为地主唱堂会。李春成突然摔了胡琴，那段被禁唱十五年的《钟馗嫁妹》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。台下的长工们红了眼眶，地主家的打手抡起了棍棒。
新中国的阳光下，梆子戏班第一次在政府礼堂演出。李春成摸着崭新的丝弦，发现当年典当的蟒袍竟被文化局找了回来。齐庄垣带着学徒们跪在后台，把那些泛黄的戏本子一页页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