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醫院走廊,消毒水味混雜著壓抑的啜泣。林夏攥緊病危通知書,指節發白——母親的肝癌晚期診斷像把鈍刀,將她精心維持的體面生活割得支離破碎。十年前父親賭債跑路的那晚,也是這樣刺眼的熒光燈。
護士站傳來爭執聲,那個總來送手工餅乾的實習生程真正紅著眼眶和主任對峙:「晚期病人就該被放棄嗎?」女孩白大褂下露出卡通襪邊,倔強得可笑。林夏不知道,這個看似莽撞的姑娘懷揣著怎樣秘密:程真見過林夏母親年輕時在孤兒院做義工的照片,泛黃相片背面寫著「給我的小太陽」。
化療室玻璃倒映著兩個身影,一個在計算醫藥費的殘酷數字,一個偷偷修改著遺囑受益人。輸液管滴落的每滴藥水,都在沖刷著她們對「家人」的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