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的房梁又漏雨了,赵家三兄弟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。老大手里的账本记着给父亲看病的债,老二兜里揣着南下打工的车票,老三的录取通知书被雨水洇湿了边角。这个皖北农家小院飘着中药味,瘫痪的老父亲在里屋咳嗽,三个男人的沉默比雷声更闷。
当城里来的拆迁通知贴在斑驳的土墙上,二十年没红过脸的兄弟突然攥紧了拳头。有人想拿钱救爹,有人要供弟弟读书,还有人惦记着娶媳妇的彩礼。院角的枣树见证过他们小时候分糖糕的和气,现在树影里却晃动着分家产的算盘声。
灶台上的全家福蒙着油灰,照片里母亲的笑容像在问:这家要散,还是能扛过这场雨?